1989年6月2日
下達天安門廣場清場命令

89天安門事件大事記:1989年6月2日 星期五

吳仁華

上午,北大、人大、北師大、北京科技大學等校校園相繼出現一份大字報,呼籲學生到《北京日報》社抗議。下午2時,以上述四校為主的近千名學生騎自行車遊行。下午4時許,遊行隊伍到達《北京日報》社。學生們將一份份6月1日的《北京日報》集中在《北京日報》社門前點火燃燒,抗議該報6月1日刊登《天安門廣場啊,我為你哭泣》一文。學生們呼喊“北京日報,胡說八道;顛倒黑白,死路一條”、“北京日報,誣陷造謠;長此下去,人民不要”等口號。

上午,鄧小平、李先念、彭真、楊尚昆、薄一波、王震等中共元老和留任的政治局常委李鵬、喬石、姚依林一起開會,共同就“迅速制止動亂,恢復首都秩序”,並對天安門廣場清場做出決定。

下午,楊尚昆主持召開中央軍委組成人員和戒嚴部隊指揮部負責人會議,根據鄧小平、李先念等中共元老的決定,命令一部分尚在北京郊外的戒嚴部隊於6月3日零時(即6月2日晚)進入北京市區,向警戒目標開進。

27集團軍奉命秘密進駐人民大會堂,從晚9時起,該集團軍官兵穿便裝、分批沿虎坊橋、珠市口路線向人民大會堂開進,被民眾發現,遭圍堵。李錫銘、陳希同下令北京市人武部、宣武區政府、街道辦事處全力協助27集團軍。

65集團軍奉命在晚上12點前以秘密行進、分散潛入的方式,進駐人民大會堂。該集團軍官兵穿便裝、分批抵達中南海,經地下通道進入人民大會堂。晚10時,逾4千名官兵全部抵達人民大會堂,武器彈藥則用掛地方車牌的車輛運抵人民大會堂。

下午,63集團軍187師官兵穿便裝從石景山地鐵站出發,分別抵達北京火車站、崇文門、前門等地鐵站,然後從地面分批向人民大會堂進發。武器彈藥則用掛地方車牌的車輛運抵人民大會堂。

午夜,24集團軍乘車從北京順義縣臨時駐地出發,悄然抵達北京近郊半壁店,然後徒步向天安門廣場東側的公安部機關大院進發。在崇文門區廣渠門立交橋附近被民眾發現,摩托車隊(飛虎隊)快速傳遞消息,呼籲民眾堵截。部隊一路受阻。

李鵬《六四日記》記載:截至2日凌晨3時,已有25000人進入天安門廣場東側的人民大會堂、西側的公安部大院、北側天安門與午門之間,在南面,北京東站也有先期從沙河到達的3000兵力,已形成四面對天安門包圍之勢。

下午,中央軍委關於天安門廣場清場的命令下達到戒嚴部隊軍一級,該命令的保密等級為最高等級的“絕密”(中國保密等級分秘密、機密、絕密),只能傳達到師一級指揮官。

16時,劉曉波、侯德健、周舵、高新等4人在天安門廣場紀念碑北側舉行記者會,宣布開始48─72小時絕食,發布《6.2絕食宣言》。萬餘人圍觀。首都各界聯席會議安排政法大學青年教師陳小平作為當天劉曉波等人的新聞發言人。侯德健當年從台灣到大陸定居,與東方歌舞團高知名度的歌手程琳相愛結合,知名度相當高。他在廣場絕食引起轟動,成為新的熱點,廣場出現人潮,流傳一句話“先看女神後看猴”。

《6.2絕食宣言》稱:我們絕食,我們抗議,我們呼籲,我們懺悔。我們不是尋找死亡,我們是尋找真的生命。在李鵬政府非理性的軍事暴力高壓下,中國知識界必須結束只動口不動手的軟骨症,以行動抗議軍管,以行動呼籲一種新的政治文化的誕生。

新華社發出中共北京市委宣傳部撰寫的《認清動亂的實質和戒嚴的必要性》文章,稱:極少數人製造動亂是早有預謀的;目的就是要否定共產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極少數人製造這場動亂是周密策劃的,是有國內各種政治勢力插手的。

22時55分,一輛無牌照的三菱牌吉普車疾駛經過復興門外大街,撞倒一輛三輪車後衝上人行道,造成行人3人死亡、1人受傷。市民從肇事車內發現武警服裝、警棍、刀等物。事件目擊者說此前已有多輛吉普車高速駛過。

李鵬《六四日記》記載:下午,我請江澤民同志來,共同審查了常委在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報告。晚上。江澤民同志和我一起聽取丁關根同志的匯報。(這證實本人曾在一篇文章中所指出的,江澤民不僅是六四事件的最大受益者,也是責任者之一。)

四川。成都一些高校出現署名為“成都高校自治聯合會”的《空校運動》,稱:“1989年6月2日,成都高校自治聯合會集體表決,全數通過了空校決議,決定‘提前回家,提前開學’ ”。

江蘇。“南京高校聯合民主長征隊“的先遣隊到達安徽滁州。江蘇省政府、教委及有關高校的幹部跟隨隊伍做工作,勸回40餘名學生。

中國官方統計稱(數字顯然大為縮減):5月20日至6月2日,我國在國外留學生先後參加遊行、集會的約兩萬多人次。其中,在美國、加拿大、法國、英國、日本等國各有數千人,在聯邦德國、挪威、瑞典、愛爾蘭、丹麥、荷蘭、意大利等國各有幾百人。

(2011/06/02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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