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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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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來順 生平 :

編號 0005 姓名  陳來順 性別 男 遇難年齡 23 家庭所在地 北京市
生前單位、職業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新華社代培攝影班89級應屆畢業生
遇難情況
89.6.3.晚,在人民大會堂西北側的平房頂上照相時,頭部中彈身亡。遇難後,同班學員集資在香山紅旗村附近陵園購置墓地安置其骨灰,並立有墓碑。
家庭情況 父,陳文波;母,張樹森,均為北京毛巾廠退休工人,體弱多病;有一兄兩姐。大姐陳秀英。
地址 北京市崇文門外茶食胡同內銀絲胡同7號旁門
郵編 100062電話 67013693 (H)

005   陳來順,男,1966年3月2日生,遇難時23歲;生前為北京中國人民大學89級新聞系在校本科生;1989年6月4日凌晨2時左右,在人民大會堂西側小平房頂上照相時,頭部左側中彈身亡遇難;遇難後,同班學員集資在北京西郊香山金山陵園購置墓地(南二區三排四號)安置其骨灰,並立有墓碑。‪


 陳來順的母親張樹森的證辭

 陳來順,Chen Laishun,男,1966年3月2日生,遇難時23歲;生前為北京中國人民大學89級新聞系在校本科生;89年6月4日凌晨2時左右,在人民大會堂西側小平房頂上頭部左側中彈遇難;現骨灰安葬於北京西郊金山陵園(南二區三排四號)。

89年6月3日晚6時左右, 陳來順與其大姐陳秀英一同離家至崇文門地鐵處分手,此時北京情況已很緊張,大姐怕出事,勸來順不要出去,來順說要回學校交論文、取畢業照片,他沒有隨大姐回家。當時 陳來順背了一個深駝色書包,包內裝有論文草稿和照相機等物品。因當時交通嚴重堵塞沒有公共汽車, 陳來順步行繞道走到美術館附近,遇上一位中學時的同學,倆人相約到他同學家裡聊天下棋。據後來同學講,到晚上11時左右,他們聽同學家鄰居講,外邊解放軍開槍打人了。 陳來順和他的同學不相信這是真的,以搞新聞攝影專業為自己事業的 陳來順背起書包與同學一起走出了家門,來到天安門廣場人民大會堂西側,正遇戒嚴部隊開槍掃射。當時聚集在大會堂附近的學生和市民慌亂得到處躲藏, 陳來順和他的同學被密集的人群擁擠得無路可走,就爬上了附近兩間小平房(現在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廣告牌,當時的小平房就在今天廣告牌的後面)的頂上蹲著,戒嚴部隊見平房頂上有人,就向上面開槍, 陳來順沒有逃開戒嚴部隊的子彈,頭部左側中“炸子”。當時被民眾送到北京市急救中心搶救,不治身亡。

我有四個孩子,但只有來順一個上了大學,我們是省吃儉用供他上學的,不想災難落到了我們頭上。來順被槍殺後,沒有人(組織、領導)來關心慰問過我們,反而每當“六.四”、清明節、農曆七月十五、農曆十月初一等節日,便有人監視我們,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近十年來,我們的身心被失去兒子、思念親人的痛苦所折磨,受到嚴重的傷害;隨之是冠心病、糖尿病、白內障、胃部時常不適等病症接踵而至,我是來順的媽媽,每當祭祀的日子到來,我便幾日不思飲食,淚水相伴度過那思念兒子的日日夜夜。

張樹森

1999年1月31日


張樹森:二十年來,我的麻煩不斷

我的兒子 陳來順在1989年6月4日死於戒嚴部隊的槍口下,死時23歲,是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大四的學生。

回憶起20年前的情景,我的心又揪在了一起。89年6月3日下午四點左右 陳來順和他的大姐(我的大女兒)一同離家,大女兒是回她婆婆家看孩子。 陳來順是要回學校整理畢業論文,記得他當時身穿一件我親手做的新襯衫口袋裏有10元錢,背著一個駝綠色的書包,書包裏有他的畢業論文草稿和一架學校的照相機(此包未找到),他就這樣離開了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他死後的日子裏,我煎熬著堅強的活了下來。我想為我的兒子討個說法,為什麼1.83米鮮活的兒子就憑白無辜的沒有了?我天天想、夜夜思,每天都在心痛,不只是流眼淚呀!我想要我的兒子回家,可我找誰要我的兒子呀?!我又沒有什麼文化不會寫。正在此時我兒子學校的一位丁老師(她也和我一樣的命運,她的兒子才17歲就被打死了)寫了一封上告信,我堅定的簽下了我的名字。自從簽名後,我們家就過上了一種被人看管的日子,社會上一有點什麼事情發生員警就找上門來,把我看管起來,處處跟著我或乾脆派人在我家門口盯著,大門外還停著一輛警車。

最讓人氣憤的是2002年10月,當時,我們家處於拆遷地全家分散三處居住, 陳來順的父親又病重,我們家純屬於社會最弱勢的群體。大女兒一家借住在朋友家臨時過渡,當地派出所員警找上門去不讓她們在這家住,警告她們必須在月底以前搬走,沒有辦法大女兒一家只好租了一處離我住的地方較近的房子,(為了照顧她的父親方便),收拾好屋子擇日搬家。就在搬家的當天,第一輛車的東西剛搬上樓,還有一車東西在院子裏,員警又出現了,他們和大女兒說你們租的房子是公房不可以出租,因此你們不能在這裏住,並且威脅房東說如果你們要讓她們住就沒收你們的房子,嚇得房東老大爺渾身發抖。此時,已是初冬,那一夜我的女兒全家沒有地方去在外面大街上熬過了一夜。被逼無奈大女兒一家在房屋仲介公司的幫助下第三次搬家了,剛剛搬進去不到十天(當時正在召開黨的十六大)員警又找上門來說:你們不能在這裏住,這家房主出租房子沒有繳稅是不合法的,這一次我的大女兒實在忍無可忍,她拿著租房合同找到仲介公司評理,經過十幾天的周折,終於同意讓我的女兒一家住下來。剛剛安定下來沒有過十幾天 陳來順的父親我的老伴就去世了,死時還豎起小手指輕輕的搖晃著,他的心意我明白,來順是我們最小的兒子,他的兒子被不明不白的打死了沒有說法他死不瞑目啊!20年了每當想起這些我的心就拳起來心痛。

這一切還不算完。租房合同一年期滿後,房主不敢讓她們家住,我的大女兒又搬家了,2003年11月巡迴員警沒有找到新家的住址,只是給我的女兒打電話警告她說你現在還是在我們的管轄區內!言外之意:你不能有什麼反抗,就這樣在當地派出所的干預迫害下,我的女兒三年內搬了四次家。我們是北京市合法居民,憑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干涉我們一家老小的生活起居,這主要是沖著我在上告信上簽名而遭受到的迫害,天理難容啊!2004年6月我們全家住上了新樓房,不管怎麼說還是挺高興的,居有定所我的高興勁還沒有過去,看管我的任務又被新的員警接了下來,就在 趙紫陽去世的那幾天警車又停在我家單元門口,員警到我家「問寒問暖」問有什麼困難需要他們幫助解決,看起來很關心我實是看我會有什麼行動,當我真的向他們提出困難後,他們到今天也沒有人理我。

我的兒子被無辜打死已經20年了,這20年我一直挺著,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要找到天理討回公道!我那優秀的兒子為什麼讓解放軍給打死了!?兒子從小就喜歡解放軍叔叔、喜歡員警叔叔,可是他沒有得到這些叔叔們的丁點幫助,而是成了他們的「麻煩」了。我想在這世上無論你是做什麼職業的人,母親想念死去的兒子是沒有罪的,又何況我的兒子為什麼被無辜打死了至今沒有定論。我希望政府儘快給我的兒子一個理由,我辛辛苦苦地把他養大不容易,國家把他培養到大學畢業也不容易,他還沒有做事情就沒有了生命,我今年已經是76歲的老人了呀!

 陳來順的母親張樹森

2008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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