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g
雷廣泰
  雷廣泰 相關圖片
其他六四死難者 :

雷廣泰 生平 :

編號 0123 姓名  雷廣泰 性別 男 遇難年齡 33
家庭所在地 北京懷柔縣
生前單位、職業 北京懷柔縣廟城鄉西台上村農民、大隊汽車隊司機
遇難情況
89.6月,汽車隊承擔北京建國門海關大樓的運土方工程,3日晚10點多,雷與另二位司機去天安門觀看民主女神像, 約11點多,三人走到南池子旁,蹲在紅牆下吸煙,正遇上戒嚴部隊從東長安街一路掃射過來,三人剛站起身,雷即中彈倒下。當時中彈的人很多,雷中彈後隨即由市民用三輪車拉走,其他二人被沖散,從此再也沒有找到雷的下落。
家庭情況 妻,方桂珍,56年生,同村農民;子,雷勇,81年生,現上技校;女,雷飛,88年收養,上小學,無戶口
地址 北京市懷柔縣廟城鄉西台上村 郵編 101400 電話
備注 西台上村政府戴轉T:69681417 雷勇現為北京化工2廠股份有限公司工作。雷飛現在廟城中學讀初二。(2001.1.30)

 

123   雷廣泰,男,33歲,北京懷柔廟城鄉西臺上村農民,大隊汽車隊司機。6月3日晚與另二位司機去天安門觀看民主女神像, 約11點多三人走到南池子旁,蹲在紅牆下吸煙遇上戒嚴部隊掃射過來,雷中彈倒下,市民用三輪車拉走後下落不明。妻方桂珍。


 

六四遇難者 雷廣泰的遺孀方桂珍——口述歷史錄影


12/5/2014 [蘋果日報] 家貧無合照 空餘未完日記   丈夫死不見屍 遺孀難以釋懷

1989年6月4日北京301醫院附近一人被裝甲車輾過後成了一堆肉泥,僅剩一隻手的殘餘和花襯衫殘片,身份無從辨認,翌日被人用鐵鏟鏟入膠袋運走。這是一位死難者,又是一位失蹤者。「六四」失蹤者人數究竟有多少至今還是謎,每個尋訪到的失蹤個案都是對當局毀屍滅跡的控訴。

而六四鎮壓的殘暴和任意還不單反映於此,你可知一些北京市民連門都沒出在家中彈身亡?你又可知直到6月6日戒嚴部隊仍在濫殺良民? 天安門母親及民間志士冒巨大風險搜集的死難者名冊,記錄了這些鮮為人知的六四真相。

  ■母子相依為命,兒子雷勇十分孝順方桂珍。

「不平呀!就是沒處出氣。我沒文化是個農村人。你車把個貓把個狗撞了還得賠個禮道個歉,我們這個大活人沒了!」33歲北京懷柔廟城鄉村車隊司機雷廣太,1989年6月3日晚在天安門附近中彈,25年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蘋果》記者走進這個京郊農家,雷妻方桂珍說最難挨的日子已經過去,但對丈夫的事仍不能釋懷:「到現在沒有蹤影。是扔海了,坑埋了?北京各大醫院我都找遍了。」

蹲城牆吸煙遇掃射

方桂珍與丈夫雷廣太同齡,今年58歲了。家裏窮,夫妻連合照都沒一張,她保存著丈夫的身份證和他的工作日記,日記寫到1989年6月3日:「北京樓機拉土10車。」因村裏車隊承包了北京建國門海關大樓的運土工程,雷廣太從5月就出城工作。6月3日晚路上不准行車,他與同村兩人走到天安門蹲在城牆下吸煙時,遇上戒嚴部隊掃射。「跟他一塊的有兩個學徒說他們靠草坪坐。剛起來想走,南池子那邊就開槍了。我家那個(丈夫)站起來就被打倒了,志願者蹬三輪板車的就把他放上板車,說是拉去協和醫院。當時說他躺著嘴部流血。其他兩人跟不上,走散了。」

「四號大隊告訴我他丟了,跑沒了、找不到家了。我不相信!」6月5日的北京仍子彈橫飛,方桂珍就開始進城找丈夫:「先到協和醫院住院處看死者照片和傷員註冊簿。我不說謊,光那照片就兩大摞,我一張張找沒有我家的,住院的名字也沒我家的。7月在中日醫院看了個太陽穴中槍死的,也是六四中槍,和我們家的一樣年紀,一樣高,我去認屍一開始真以為是,第二天又去看遺物衣服,不是雷廣太。」

■雷廣太的身份證和寫到6月3日就再沒下文的工作日記。羅君豪攝

踏遍北京十數家醫院

找了整整兩個月,她跑遍北京十幾家醫院,那麽多死傷者就是沒有她的丈夫。後來她就抱著1歲的女兒找政府要求說法:「沒找到能輕鬆麽?我去找北京人大、北京市政府、中級人民法院,告訴我回家等,一趟兩趟第三趟我不等了!」政府曾讓方桂珍走失蹤尋人不獲的程式,吊銷丈夫戶口,她就可重新嫁人,但她拒絕,20多年靠耕田獨力養大兩子女。

「人家說到天安門廣場遊景點,我從來沒這感覺,我到那兒就會想起89年6月4日這兒出過事兒。別的不知道,我就知道父親沒了。」89年才八歲的雷勇今年已33歲了,和父親雷廣太「失蹤」時的歲數一樣,還子承父業做起司機,不過開的是出租車。對於父親平白無故就「沒有了」,他說心裏的難受外人難以體會。

■90年代初,方桂珍為 天安門母親拍紀錄片,講述當年尋夫不遂經過。

「旁觀者都算不上」

「我父親只是路過,旁觀者都算不上,你就弄倒了弄沒了,活得見人死得見屍。」更令他氣難平的是,家裏不但沒得到政府的交代、慰問、賠償,反而備受歧視,連最低生活保障金都不給,六四一到還有員警上門。雷勇說:「每年公安局上家去,不聊別的,就說別哪兒哪兒去。你說人跑丟了與政府無關那你來幹甚麽,這不是心虛麽?」


京郊的難屬——赤貧的農婦

她丈夫雷廣太原來是大隊裡的一個司機。89年那個時候,他們大隊的汽車隊承包了北京建國門海關大樓的運土工程,6月3日晚10點多,雷與另外兩位司機去天安門觀看民主女神像。約11點多,三人走到南池子路口,蹲在紅牆下吸煙,正遇上戒嚴部隊從東長安街一路掃射過來,目睹有很多人倒在了地上。雷等三人剛站起身來,一顆子彈就飛了過來,雷當即倒下。隨後,受傷的雷被市民用平板三輪車拉走,而其他兩人被沖散。打這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雷的下落。雷是“六四”失蹤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看來多半已經死了,但無法證實。

提到她的丈夫,方桂珍至今仍無法忘懷。她說,當年6月4日大隊裡通知她說雷廣太迷路未歸,她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大活人怎麼會迷路呢?又是在哪兒迷的路?6月5日,她聽到北京電臺的新聞廣播,知道北京城裡出了事,就急著去找大隊。大隊幹部帶她到了市里。他們先找了離天安門不遠的協和醫院,該醫院拿出一大摞死難者的照片,讓她逐個查找,但沒有她丈夫;又翻查了死亡登記冊,也沒有。協和的大夫告訴她有可能轉到中日友好醫院去了,因為當時協和醫院的傷患太多,只能把一部分傷患轉走。於是他們又從協和趕到中日,先在該院的醫務處查找死亡名單,再查找照片,也都沒有找到。接著他們又去了安貞醫院等其他醫院……,就這樣一家一家找下去,一共找了十八家,但始終沒有見到雷廣太的蹤影。當時兩個孩子一個8歲,一個才1歲,一個家就這樣全撂給她了。她急得七天七夜沒有合眼,從此落下了頭疼病,心一急就疼。沒有錢買貴的藥,就只好吃一點便宜的止疼片。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對一個農村弱女子來說實在太殘酷了,但她並沒有就此被厄運所擊倒。她從絕望中爬起來,幾乎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獨自走上了與命運搏鬥的路程。

從那一年的8月起,她就懷裡抱著剛剛1歲的女兒一次一次進城去找市政府,市人大和市信訪處。她甚至在所謂市長接待日裡見到了那個對“六四”大屠殺負有重大責任的北京市長 陳希同。她要求政府交還她的丈夫,要求政府給她一個說法,要求有關部門解決她的困難。當時,有關部門答應,保證給她解決問題,孩子由政府管到十八歲,讓她先回懷柔家去。於是,她等著,一個月一個月地等著。政府方面呢?一層一層往下轉,起初鄉里答應每月每個孩子給22元,給到18歲或找到雷廣太的一天,還答應給她的女兒上戶口。哪知這全是騙人的鬼話,一年一年過去了,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相反受到了各種各樣歧視。雷廣太失蹤後,有一陣子隊裡把她家的電都掐了。每年的“六四”敏感時期,就會有派出所的員警去“光顧”她家裡。

但她並沒有屈服於當政者的權勢與淫威。雷廣太失蹤多年,其戶口至今未銷,家裡的戶主仍是他。十年前,政府有關部門通知方桂珍,要她去法院辦理登報尋人啟事,說如果證實已確實失蹤並無法找回了,就可以吊銷戶口,而她作為雷的前妻就可以重新嫁人。但這一切都被方桂珍拒絕了。為了兩個孩子,她苦苦地撐持著。她要對得起失蹤的丈夫,也要為自己爭一口氣。

(丁子霖執筆 20040420)

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the%20truth%20and%20victims/Authentic%20records%20of%20visiting%20the%20victims/authentic_18.htm

[Visit: 1430]
Tags : | | | | |

相關文章: 共 1 篇

<< 董琳董曉軍>>
© 2012 64wiki 支持我們 | 關於我們 | 聯絡我們